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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海也一拳头砸在了电梯门上。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这已经是最底层了!这电梯怎么还会往下?!”
方非的声音,听起来似乎也不像他自己的了,透着一股古怪。“十八层,还没有到底。地狱有十八层,这个医院,究竟有多少层?一直会下到哪里去?……”
四个人在电梯前的大理石地板上坐了下来。金燕从背包里找了些饼干面包,分给几个人,又拿了几瓶矿泉水。
肖默接过了矿泉水,随口说了声“谢谢”。他忽然一眼瞟到金燕的手,大吃了一惊,叫道:“金燕,你的手怎么了?”
金燕呆了一下,低下头看着。
她的手,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变成了一种发蓝的颜色。而她的半边脸,也是如此。
朱海脸色变了。但肖默觉得奇怪的是,朱海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极复杂的表情,并不全是震惊,还有种让肖默一时想不明白的东西。
“金燕!你……”
朱海捧起金燕的脸,白色的灯光下,她原本美丽的脸,此时蓝得诡异,狰狞而恐怖。金燕推开了他,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面镜子,对着自己的脸照。
“啪”地一声,镜子落在了地上,摔碎了。金燕捂着自己的脸,喃喃地说:“是刚才。刚才那个……那个、他抓了我的脸。抓出血了,我……”
“感染?!”肖默的声音,也有点变调了。“那会怎么样?”
金燕的瞳孔,有点呆滞地看着他们。“现在我需要实验室。需要血清。需要……所有的东西。不然……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。”
朱海望着她看了片刻,然后按开了最近的一个电梯,用力地在那里按红色的“求救”按钮。尖锐的声音,响遍了这整一层楼。
方非叫了起来:“你干什么?!你忘了我们是来……”他忽然停住了,望了一眼肖默,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。他一把按住了朱海的手,压低了声音,说,“不能再按了。你会把人都惊过来。我们来这不容易,你要记得,我们是为什么而来。”
朱海用力地掀开了他的手。“金燕是不能出事的!”
“我们有更重要的目标!”方非比他叫得更大声。肖默站在旁边,这时候挑起了眉头,冷冷地说,“再重要的目标,也不会比一条人命重要吧?”
回答他的,既不是方非,也不是朱海,却是金燕。金燕这时候已经冷静了下来,声音也是冷冷的,清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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