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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晚余勾了勾唇角,眸底闪过一丝暗芒,轻声道,“陆家还在时,陆宝忠为人张扬,说起话来肆无忌惮,得罪过不少人,如今陆家倒台,落井下石的人自然不会少,可眼下正是风口浪尖,达官显贵们也不敢跟罪臣之女有过多牵扯,上头的人忌讳这些,下头的人可不会管。”
“小姐说的是。”玉竹点点头,神色恭敬,“那些人一窝蜂进了存玉楼,叫嚷着要老鸨将陆家女请出来唱曲,还有人要花十金买下她的初夜,老鸨被磨得没了法子,偏又对这些人无可奈何,只好将陆家女被人赎身带走一事给交代了。”
“老鸨这一说,算是炸开锅了,那些人怒气上头,差点把存玉楼给砸了,为着安抚他们,老鸨就将陆家的几个庶女推了出去,又唱又跳闹了半日,这事儿才算了结。”
想起陆家那几个同样不让人省心的庶女,梁晚余轻嗤一声,幽幽道,“这番下场,倒是便宜了她们。”
“小姐,事儿还没完呢。”玉露接过话茬,压低了声音,“那些人虽被哄了,却还气着呢,四下打听,花银子撬动了一个龟公的嘴,得知陆家女是被镇国公府的庶公子给赎了身,还是被抱着出的楼,这个一说,那个一传,事儿就闹起来了。”
“抱着上的马车?”梁晚余觉得好笑,轻轻挑眉,低声道,“谢昀还真是舍不得他的美娇娘受委屈。”
玉露重重点头,小声道,“这事传开,若能进镇国公的耳朵里,小姐这婚,必定能退。”
梁晚余扯了扯唇角,眸底漫上些许笑意,视线右移,落在了玉竹脸上,轻声问道,“今日之事……”
玉竹瞬间了然,平静应下,“小姐放心,婢子上街前遮了面,又探知了那几个街赖子的住处,即便有人要查,他们也不敢开这个口,断然查不到侯府头上的。”
梁晚余轻笑两声,眼里划过欣赏,淡淡道,“是个办事伶俐的,日后就留在梅园,跟了我吧。”
玉竹愣了一瞬,回过神后急忙跪下,“多谢小姐。”
梁晚余放下手里的东西,起身扶起她,从袖中掏出一块碎银,塞进她手中,轻声道,“你多留意此事,趁机将定远侯府要退婚一事传出去,就说我真心被负,不再贪恋,传的越惨越好。”
玉竹握紧手里的银子,点头应下,“是,婢子定然谨记小姐吩咐。”
镇国公府
谢昀坐在床边,唇边挂着淡笑,望向身侧女子的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柔情,“嫚嫚,眼下之景早就在我脑海里过了数遍,娶你,是我自幼的梦,再过几日,就能心想事成了。”
说着,谢昀的大手下移,搂上了她的细腰。
陆嫚嫚察觉到他的动作,脸上的笑意都僵了几分,眸底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嫌恶,强忍着不适,倚在他怀中,轻声撒娇,“能嫁给昀郎,亦是我的愿,可梁姐姐不会同意……”
“你放心。”谢昀握住她的手,神色坚定,“你只要安安稳稳呆在我身边,梁晚余那边,我自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的点头……”
话音才落在地上,屋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,撞在墙上,又弹了回来。
二人被吓了一跳,慌张望去,对上了一双阴沉的眸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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