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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孩子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被吸引，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。这样很好，因为这样才好糊弄。

这些痛苦，都成为心灵的一条河，在幽暗下流淌着，不为人知，也无法言说。

隐伤之三

很多孩子很早就能记住小时候的事，但赵茂不属于这一类人。

童年的记忆对他来说，像是隔着一片厚厚的雾。等到后面有记忆的时候，家里就已经几乎支离破碎了。

宋桂平是个朴素的农村女人，在村里没上完小学，一直在家里种地，后来出去打工认识了赵文。

从赵茂有记忆起，赵茂就在跟着宋桂平和赵蔚军在外面住。

比起赵文，赵蔚军其实更像父亲的角色。

但他现在正和赵蔚军躺在一张床上，彼此抱着。

放了暑假，赵文也很久没来过了。宋桂平早就回了家，赵茂就是被厨房做饭的声音吵醒的。毫无睡意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身边的赵蔚军他哥样貌好，他一直都知道。

但明明是每天都见的那张脸，但他还是忍不住看，一直看下去，怎么看都看不腻。

他默默注视着，情不自禁地伸出手，食指缓缓触碰上鼻梁，轻轻划到鼻尖，又点到嘴唇。

大概是早起口渴吧，赵茂舔了一下嘴唇，然后凑上去，吻了一下哥哥的脸颊。

赵蔚军闭着眼，却忽然伸手把赵茂压进怀里，晨起的声音还有些沙哑：“嗯，吵到你了？”

说着，手轻轻捂着赵茂的耳朵：“你继续睡吧，不急着起。”

赵茂今年十八了，但赵蔚军还像照顾小孩子一样对他。

因为从小到大，那个不会让赵茂挨饿生病的人，那个一直照顾他的人，一直陪伴他的人，也一直是赵蔚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