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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双行顿了下,摸出钱袋子,自里面倒出几块儿碎银,“找这个?”
谢爵点头,接过来抛了一下。拿上手便能发现这几块儿“碎银”异常沉,若是不知情贸然接过,手必定得往下坠一下儿。画骨力超常人,猝不及防拿到手可能掂不出来差别,算是个探探虚实的小伎俩。
“不行咱们就只能在这儿蹲守几晚看看,”谢爵看向锦缎,“马车太大,得窝草丛了。”
锦缎点头,陆双行慢悠悠道:“我倒没意见,只是段叔恐怕要给我们气死了。”
谢爵笑笑,“事出有因嘛。”
一行三人找了个避风避阳处窝好,锦缎趴着草丛上没了那副冒失样子,她本就是个哑巴,此时显出些超出孩童的安静来。谢爵忍不住拍拍她脑袋,低声道:“现在倒是有几分你双行哥哥小时候的模样。”
锦缎又坐起来,拿手比划。陆双行在一旁看懂了,接说:“不成,画骨褪壳换皮时最脆弱,何必把夏先生藏起来费那个劲。”
锦缎想想也是,点点头又趴下,三人不再交谈。
骨差是善于蛰伏在暗处的。耐心等待着非人之物现出端倪、渐显马脚,而后一击即中,把被窃取的皮与骨还于安身之土。漫长的等待陆双行经历过无数次,也便不觉烦躁,他忍不住悄悄看向师父。谢爵背靠林木席地而坐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牛棚,像是把已出鞘的刃。他身旁,锦缎手里翻着那把铁匕首,抽出又回,凌空只有抽刀时的铮铮声。
天色渐沉,冷意自地皮上溢出,牛棚的轮廓亦开始模糊。轻便衣裳裹不住寒气,陆双行凑近了些、挨着师父,蓦地想起三人一天没吃什么东西。他更加贴近谢爵,轻声道:“马车上有干粮,我去拿点过来?”
谢爵应说:“好,快去快回。”
目送他起身离开,谢爵出了口气,小徒弟适才依偎在自己身边时好似还是那个像锦缎似的小孩,岂料恍然在起身的瞬间悄然长成,身姿矫健。
十八·意外
“货郎,”谢爵一顿,“在张寡妇那儿?”
锦缎也看过来,陆双行点头,“我顺道绕去她家看了眼,发现门口站着个陌生人,有村民正从他手里买些杂物,张寡妇就在屋里收拾东西。”
这岂不是完全搞错了方向?谢爵蹙眉思索片刻,要站起身,“我去看看夏先生的尸首。”
陆双行手上略微使劲儿,“我检查过,手腕脚腕已经变红了。”
谢爵发现了徒弟抗拒他独自行动,折中道:“既然如此,大家一道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