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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叶没有试图争辩。她连头也没有回一下,快步从潋葵身边走过,出房间去了。
空气一下变得很安静,只听得见我和他的呼吸声。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。我不好意思地将身体更浸入水里:“……你先出去……”
潋葵站着没动,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。我的脸越来越红了:“你……不出去,我不能上来……”其实我也有一堆话想说,但现在不是时候啊~T_T
他怒气渐消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。犹豫了一会儿,他举步向我走过来。我又羞又无奈地看着他在我面前蹲下,伸手到我腋下,将浑身无力的我抱了上来。
我窘迫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,掩着自己的身体不让他看。我的挣扎让气氛陡然变得奇怪起来。推搡中,他突然冲我喊了一嗓子:“遮什么,我又不是没看过!”
我大窘。他也是一副极不自在的样子。默默地,他扯过搭在架子上的干净毛巾帮我擦干身体。他的动作很轻,很仔细,让我的肌肤感到了隔着毛巾传来的他指尖的温柔。我几乎战栗起来。拼命地告诉自己要冷静,他没有别的意思……
“我只是吩咐她调查你出现的原因。”有些突兀地,他开口说道。毛巾滑过我的大腿,我努力忽略那种有些麻痒的奇异感觉,勉强开口道:“其实……我没有相信她对我说的。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你对我的了解能有多深?”他的声音掩不住的落寞,平白地让我想起昨晚听到的小提琴声。我心骤然被柔化到水一般的地步,望着垂着眼的他轻轻说:“完全不了解你。常人都不能了解你,你是高高在上的潋葵。我只是懂……你爱她。”
他抬眼望着我的眼睛。这一刻,我确信他看的是我,而不是燎荧。他淡淡地笑了:“正是因为这样,我才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。”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穿越过来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意志,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被害者。可是当我发现这个男人因我而受折磨,我心里难过到无法置身事外,第一次有了歉疚的心情。
“你不用把我当成燎荧。”
我们都沉默了。我的身体已经擦得差不多了。他的视线却落在我的胸前。我有些慌乱地一低头,蓦然看见那里粘着一片玫瑰花瓣。他的瞳色有些发暗,朝我伸出手来。我不敢动弹,紧张地看着他。他的手从我的胸部上将玫瑰花瓣拿走时,我感觉到他有一些颤抖。他的眉头皱了起来,似乎在忍着什么。突然,他背过身去。
“很难。”
我苦笑了一下。我似乎能理解他的心情。谁都很难把灵魂与肉体完全分开看。我不能,他也不行。
“驱尔斯的研究还需要时日,你再忍耐一段时间。”潋葵背着我沉声说,“我说过,德瑞尔和你的世界是平行的,唯一的交点就是叫做驱尔斯的大门。但是在战争时期,它被破坏,现正重建。等造好,我就去接荧儿,想办法把你们换回来。”他说了很多话,但给人的感觉却不是他想说话。我有些尴尬地嗯了一声。尽管我还没有男女经验,也知道潋葵现在正在努力克制着什么。趁他没有在看,我小心地用毛巾把身体包起来。
炙人的沉默又蔓延开来。许久之后,潋葵用有些发哑的声音说:“巴叶的事情,不会再有下一次了。没有人再能伤害你。”
我不禁哑然失笑。这算是道歉吗?
“谢谢。你是个好人。”我说。
很快我就堂堂正正地走出了巴叶的房间,搬进了没人监视的客房。潋葵给我安排了几个侍女后,就匆匆离开了。从那些侍女的交谈中,我得知他并没有公布我的身份,而是说我在旅途中受了风寒,所以暂时要在安静的房间静养。她们出去以后我立刻拉住派给我的贴身侍女榴莲:“我要出去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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