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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芙被他猝不及防的逼近惊得心跳骤停,后脑结结实实撞上身后粗砺的梧桐树干!
“哪家的好人…会、会偷偷藏着姑娘家的贴身帕子?!”话音未落,她如被逼急的小兽,纤指倏地探入杨过微敞的衣襟内侧,指尖一勾,将那方沙坑边拾得的绢帕拈了出来!
杨过不急不恼,神色自若整理乱发。
“怎的哑了?”郭芙眼角眉梢尽是得意挑衅,“被我揪住把柄,理亏了?”
杨过慢悠悠掸着衣袖沙粒,嘴角噙着三分无奈、七分戏谑:“郭大小姐教训得是。方才拉你跌入花丛是我不该,拾你帕子…更是我的不是。诺,给你这个,当做赔礼。”
说着,他从宽大袖袋深处,变戏法般摸出一个小物件。
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雪枫木雕狐狸。木质细腻温润,打磨光滑如玉。狐狸姿态慵懒,眯着狭长眼睛,嘴角翘起狡黠笑容。
蓬松尾巴尖系着半截褪色红绳,平添顽皮灵动。
这神气,竟与郭芙此刻骄矜得意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似!
杨过将木雕往前一递:“郭大小姐且收着,权当赔罪。你看像不像你?”
郭芙眼角余光猛地瞥见,光滑底座上,竟用隽永刀法刻着一个清秀的“芙”字!心头蓦地一跳!
“丑死了!”郭芙劈手夺过,动作又快又急,嘴上嫌弃,却下意识用那方刚夺回的桃花绢帕,仔仔细细裹好木雕,小心翼翼藏进贴身袖袋深处。
她红着脸,“哪…哪有人把姑娘家比作狐狸的…真、真不害臊……”
忽地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抬起犹带红晕的小脸,杏眼圆睁:“你何时刻的?!”
“自嘉兴城南初见那日起,便时时揣在袖中,得空便刻上几刀。”
“胡说!”郭芙倏地别过脸去,只留微微泛红的侧脸轮廓,藏在袖中的指尖,却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包裹狐狸的轮廓。“你那时分明嫌我骄纵任性,连个正眼都不肯给…”尾音消散在花香晚风里,透出深埋的委屈。
“那时啊…”杨过忽地倾身向前,几缕墨发随风轻扬,带着松木清气拂过郭芙微凉手背,“我就在想,这位金尊玉贵的大小姐,活脱脱像只初出山林的小狐狸崽子,明明心里怯生生,对什么都好奇又害怕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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