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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场装置艺术展。闻星对装置艺术没什么了解,但最近上课上得疲累,不介意以此换换心情,应允下来。
展览比闻星想象得有意思,其中有一个以保护海洋为核心主题的作品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该作品的主体是一个废弃浴缸,浴缸里里外外遍布如破旧渔网、啤酒瓶、塑料袋之类的垃圾。这些垃圾和浴缸的表面缠绕了许多染过色的棉絮,用以模拟陈年积灰。整体看上去,像是一艘破败神秘的深海沉船。
闻星看得正入神,突然被卓钰彦扯了下手臂,伴随着一声低低的惊呼:“我靠,沈流云也来了!”
沈流云,卓钰彦最喜欢的画家没有之一,他的同校师兄,闻名遐迩的天才画家。
托卓钰彦的福,闻星对沈流云这个名字并不陌生,也看过不少他的作品。客观来说,闻星认为沈流云的画确实都很漂亮,个人风格鲜明,画面里总有一种蓬勃的生命力。
然而,当闻星顺着卓钰彦的目光看去时,万万没想过自己会看到那张有过一面之缘的脸。
依然美得很有冲击力。
原来他是沈流云,上次在银杏树下送了幅画给自己的那个人。
闻星尚处在游神状态,就被卓钰彦拉到了沈流云面前。
沈流云的身旁是赠票给卓钰彦的那位师哥,姚宣哲。卓钰彦跟他很熟,很热切地打招呼:“姚师哥,沈师哥。”
姚宣哲一脸揶揄:“平时可没见你对我这么热情,今天师哥都叫上了,我都多久没听你这么叫过我了。”
卓钰彦被他闹了个红脸,瞪他:“你别拆我台!”
姚宣哲爽朗地笑了两声,用手肘碰碰边上的沈流云,给他介绍:“流云,这是我师弟和他朋友。你不知道,我师弟可是你的狂热粉丝。”
“是么?”沈流云勾了下唇,半开玩笑地道,“那他眼光不错。”
姚宣哲嘁了一声,吐槽:“你要不要脸啊,等下我师弟对你的偶像滤镜要碎一地了。”
沈流云的目光从卓钰彦和闻星身上依次滑过,没有多停留。
距离闻星第一次见沈流云,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,随手送了幅画给人这种小事,当事人忘了也是寻常。闻星没有多失落,只礼貌地对沈流云点头致意,亦不热情。
逛完展,卓钰彦去上厕所,闻星在门口等他。
刚等了没多久,天空毫无预兆地下起雨来,又急又猛,世界顷刻间湿了个透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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