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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好像我被捆绑在在摇摇椅上,肉体被束缚,但我灵魂仍在离家出走,我想要打碎,破坏,叫喊,我无法忍受现在的寂静无声。
我感受到脸上的湿润,我又在哭,我的手揪着被子,从漆黑中挣扎般坐了起来,头疼欲裂,但我不敢迟疑,心里烧着火。毛巾从头上掉了下来,我开始穿衣服,衣服上总共五个扣子,我看不清,手抖着塞进去,但是系扣子我系了将近十分钟,在这个期间我不停的掉眼泪,眼泪几乎把我的视线都模糊的干干净净。
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我明明应该就是一个在别人眼里自信开朗,永不服输的人,为什么我现在连扣子都扣不好?
我心里不断地呐喊,但是只有眼泪在无声的回答我。
我着急裹着衣服下来,我想着我应该下来,我应该去上课,我不应该留在这里。
我踩空了楼梯,摔了下去,世界仿佛在我的脑子里颠倒两圈,准确来说,是我的脑子颠倒了两圈。
我没有力气爬起来,脑子血液供氧不足一样,我调动不了我的四肢,冰凉的地板让我无比的舒适,浑身疼痛叫嚣却让我愉悦,我不得不承认……我病了。
我的眼泪从那一刻没有停过,我开始大声的哭泣,我从来没有这样过,我浑身在颤抖,冰凉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,我对生存充满了厌恶。
腐烂、腐朽、尸体、濒死、死亡,这些词语在我的脑子里无限的的循环回荡,重复播放着这些在我脑海里储存的画面。我想要喊叫,实际上我有没有喊叫,我无从得知,我进入一种虚幻混合混乱意识中。
我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拖了起来,有人把我搂进怀里,他用尽全力在喊辅导员,救人。我听得模糊,不真切,真的有人在喊,在喊出我的心声,我当时确实想喊的是——救我。
可我明明是一个已经想了四年,想要自杀的人。
我重新掉入了墨色的海洋中,感受到了溺亡,无数的重力压在我的腿上,一块接着一块的磐石压着我的腿,我感受到我的腿已经被压的血肉模糊,我的呼喊没有声音,我无法动弹,无数的恐惧,死亡感朝我扑面而来。我身体逐渐从腐烂凋零走向消失,精力衰竭,穿插着短暂的狂迷和焦躁。
我猛地向下沉——我醒了。
我瞪大眼睛,我没有戴眼镜,模糊不清,重新对焦中,从这件单调的外套,耳朵旁边的黑色耳环让我想起来这个人,给我买了一盒子藿香正气水的人。
唐风行,他怎么在这里?
我在病床上喘着气,迟迟没有消退的害怕,焦虑,无助抓我的头脑,让我再次流下眼泪。
我到底为什么会这样,一点也不正常,一点也不是我,为什么还被别人看到这幅样子?
我挣扎着爬起来忍不住大喊,巨大无比的声音吼叫着:“滚!滚出去!你别在这里看着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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