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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火烧了三天三夜, 美轮美奂双莲华池宫付之一炬,尹岱耗尽毕生心血营造的无边威势与赫赫声望,如同这座华美宫殿的崩塌一般付之一炬。而尹氏家族对武林持续三十年以上的影响,也随着这次崩塌, 如梦幻泡影般尽数消散了。
共同大敌一旦消失, 离教教众与余下的北宸生者便如天敌般不由自主的对峙起来。
蔡昭好心的建议慕清晏等人先行下山, 慕清晏问她呢,蔡昭便道想将师父的尸首挖出来后再回落英谷。
慕清晏瞥见拄着双剑的宋郁之正撑着伤重的身子, 到处翻看碎石瓦砾,仿佛也有这个意思, 便不悦道:“这么大片废墟,要把戚云柯的骨头从底下挖出来少说得数日,你这是找借口将我先打发掉么。”
蔡昭瞪眼:“你讲点道理,我若不盯着,他们要拿师父的尸首凌辱泄愤怎么办?”戚云柯再怎么样也是姑姑的结义兄长, 她不能坐视这等事发生。
慕清晏连连冷笑:“说好了这辈子都要在一处, 你甜言蜜语犹在耳边, 变卦倒比翻脸还快。你要收殓戚云柯的尸骨,为何不找我帮忙, 莫非这些破石头烂木头也认主, 非得你们同门亲自翻找!”
“不可理喻!”
蔡昭气了个够呛, 直到晚上歇息都不肯再与这疯子说话。
夜里,她睡在椿龄小筑中, 慕清晏顶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,毫不客气的占在外间。夜深之时, 他还听见蔡昭的翻来覆去的动静, 便披着寝衣踏了进去, 掀开女孩的被褥,躺进去,抱住她。
蔡昭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药味,青年坚硬的胸膛和结实的肩背上缠满了层层细布,底下是雷秀明下午刚给他涂的褐色药膏。她自幼闻惯了药味,恍惚间宛如回到幼时,小小的她在夜里钻进满身药香的姑姑被窝中。
她放松下了紧绷的精神和筋骨。
慕清晏摸摸她乱糟糟的头发,柔软蓬松,疼惜道:“你像刚被打了一顿的小猫仔,毛都秃了还龇牙呢,明日叫下头送两个细心的丫鬟上来。”
蔡昭在他的怀中蹭了蹭,嘟囔着:“小猫仔不用丫鬟,舔两口就好啦。”
慕清晏亲亲女孩的额角,“你不是说我不可理喻么。”
蔡昭宛如放弃了般,“我还说过许多次再不要见面呢,后来又如何,如今天底下没人觉得我们清白了吧。唉,姑姑以行走江湖时,最讲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,若叫她知道我这副反复的德行,不知怎么笑话呢。”
慕清晏安慰女孩:“放心,我们之间的争执没几个人知道,我们可以假装从没分开过,便叫天下人都以为我们始终如一的相悦倾心,至死不渝。”
蔡昭从被褥下探出细细的双臂抱住他,将脸颊贴在他胸膛上的细布摩挲,“阿晏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以后还会吵架的。”
“想来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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