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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驼曾经做过同样的事,看上去轻而易举,甚至能自己撑住窗台爬回来。我被悬吊在窗外,绳子瞬间绷得笔直,我听见它发出“嘣”的轻响。
意识被绳索勒紧。因为绳子够粗,大脑还没来得及感到痛苦,剧烈的窒息感就将我拍下海面。
此刻逼近的是真正的死亡,我完全无力挣扎。
视野逐渐变暗,夜色笼罩下的城市夜景成为了我眼前最后留下的光点。身体从极致的僵硬中松懈下来,嘴巴不受我控制地张大了——我能感到自己在张嘴,却无法控制它,更没办法从这个动作里汲取更多氧气。
紧接着,我忽然幻听了。
——门铃声。
人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,会幻听见许多声响。我以前能听见小孩子的哼歌声,这次听见的是门铃声。正当意识飘荡着想去听得更真切时,身体竟然开始被人向上提起。
……是真的快死了吗?
我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。直到几秒后身体重重落回房间的地板上。许驼一脸无奈,把剪刀丢给我,转身出了卧室——门铃声又响了,它不是我的幻听,是我的救星。
我躺在地板上喘息,颤抖着摸索勒进肉里的绳结,努力将它扯开。耳鸣逐渐消散后,能勉强听见客厅传来的说话声,是妈妈的声音。
“……总之已经没事了……嗯,那个人可能喝醉了……没事没事,老周替你们把这件事情……”
我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。妈妈和他在玄关说话的声音并不响,而我现在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鼓膜里头好像有一台打桩机,正疯狂阻碍声音传进来。
“雪明呢?他睡了吗?”
“他也喝了点酒,已经睡了。”许驼告诉她。
我踉跄着扑向床头柜,翻出备用手机。客厅那边传来关门上锁声,不管我妈是来转达什么事的,她现在都平安离开了。
我紧握着备用机,躲进了壁橱衣柜里。手指还在发颤,分不清是因为恐惧还是缺氧。
很快,卧室外响起许驼的脚步声。他没有在卧室里见到我,只是停顿了几秒,就径直向衣柜走来。我死拽住衣柜门,门在内外两股力量的僵持下颤动了一下。
许驼叹了口气,松开手。
“——不闹了,好不好?”他说,“雪明,听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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