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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春琼早早起来,抓着又准备下地干活的大伯,“大伯,我要去砍几根竹子,劈成指头粗的篾子。您不帮我呀!”
本来想让刘庄头帮忙准备的,但看他怕耽误地里的活儿,就没找他,反正她今天也没事。
两人拿着砍刀,去牛头山砍了十根竹子,扛回庄子坐在那劈,大伯劈一根瞅一眼春琼,眼里好奇极了。
“大伯,您老看我干嘛?小心别把手劈了。”
“没事,这活儿我熟,年轻时候经常干。”大伯还是看着春琼,手上活不停,“琼琼,你啥时候学会的砍柴劈柴?我记得你是在青阳县城外祖家出生的啊,你外祖家也不干农活呀!更何况你那会儿刚出生呢!”
当然是前世会的呀,前世作为地道的农村姑娘,小时候什么不干?砍个竹子而已,不是手拉把掐的事!
“书里学的呀。”
这一世长到十二岁,确实连砍刀都没摸过,这次是头一回,有点不太熟练。
“哦。书里确实啥都教!”大伯最钦佩读书人了,“你爹以前种地不行,你奶奶说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,怕他以后挨饿,就想办法让他读书,你看现在,都能教别人种地了。你爹说你看的书比他都多,那肯定比他还厉害!”
春琼忍不住笑,“原来我爹以前是这样的啊!”
院子廊下,跟杨夫人学刺绣的杨丽清也正在问她娘同样的问题,“娘,我姐她什么时候会种地的?还会劈竹子?”
杨夫人看着长女并不算熟练的劈着竹子,眼神幽深,“估计是看别人干学会的。你姐姐从小就聪慧,什么东西一学就会,识字也快。你刚出生那会儿,特别闹人,娘全部精力都放你身上了,你大伯带她,天天就坐院子里发呆,你爹怕你大伯把闺女带傻了,一下衙回来就自己带,但是那时你爹刚上任,要学习很多东西,下衙了也多数在书房,带着你姐一起。你爹说你姐乖极了,坐他怀里自己看书不哭不闹。你知道她为啥乖乖陪你爹不?人家坐你爹怀里看话本呢!”
“我刚出生?我姐三岁多?三岁看话本?”杨丽清一双眼睛瞪得铜铃大。她三岁多在干嘛?姐姐教她写自己的名字,为名字的笔画多而哭呢!
“对,三岁就能看话本。”杨夫人还记得自己发现时的情绪,震撼、惊怒、害怕。震撼闺女的天才,三岁就能识得那么多字,也惊怒孩子爹的不负责,三岁孩子是看话本的年纪吗?当然后来发现,她爹纯粹是没发现。更害怕闺女慧极必伤。
那时候夫妻俩大吵一架,还是小小的春琼平息的,看着爹娘因为自己吵架,小小的人一手抱着一人的腿保证,“爹,娘,我以后一定听话,再也不看乱七八糟的书了。”
闺女说到做到,之后再也没看过话本,就连书房都很少进了,直到六岁生日,她和孩子爹各自送了一本时下最流行的话本,闺女才终于重新踏入书房,不过也没见再看话本,而是开始练习书法和绘画。
“原来我姐这么聪明的呀!”杨丽清骄傲的抬起脑袋,仿佛聪明的是她自己一样高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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